印象1988〚泡沫冬景〛旧事拾遗活动来袭
作者贺劭清李嘉茵
“壶觞迎小岁，灯火候仙坛。”小年，又称“交年节”“灶神节”“祭灶节”，是人们拉开新年序幕的传统节日。
祭灶是小年的核心，灶糖则是祭灶的重要供品。相传这一天，值守灶台一年的灶王爷要返回天庭，向玉皇大帝作“述职报告”。为此，人们常将灶糖融化涂抹在灶王爷像的嘴边，寓意“粘住其口”，盼他上天后多说好话、少言过失。
年年祭灶，可灶王爷究竟来自何方？为何英文将他译为“KitchenGod”(厨房之神)？
灶王爷或是“北京人”
别看家家户户祭拜的灶王爷总是一副白白胖胖的慈祥模样，他却是中国神话体系中来历最为复杂的神祇之一。关于其起源，历代文献记载不一，山东、河南、陕西、福建等中国多地，都流传着不一样的灶王爷传说。
众多灶王爷故事中，北京顺义区张镇世代相传的说法独树一帜——灶王爷本是张各庄一位心地善良的张姓农夫，相传他一生历经坎坷却始终行善，最终被玉皇大帝封为“灶神”，执掌家家灶火，监察人间善恶。
这一传说在顺义地区源远流长，传承脉络清晰完整，因此“顺义张各庄灶王爷传说”于2007年被正式列入第二批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至今，张镇不少村民家中仍在灶前供奉灶王爷画像与灶王龛，延续着祭灶的古老习俗。他们祭灶时会先给灶王爷上三炷香，再磕三个头，之后揭下灶王爷神像，在他嘴上抹上糖瓜然后烧掉，嘴里念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这晚送灶王爷回天庭后，到了年三十要再请一张新灶王爷神像供奉在灶前。
每年小年，顺义还会举办盛大的“灶王文化节”。人们不仅可以在节庆中品尝民俗美食、欣赏非遗手工艺，还能观摩庄严的传统祭灶仪式，在袅袅炊烟与融融暖意里，感受这一古老信仰在当代生活中的鲜活传承。
外国也祭灶王爷吗？
据统计，如今已有近20个国家将春节作为法定节假日，各类春节民俗活动在近200个国家和地区进行，全球约1/5的人口以不同形式庆祝农历新年。随着中国年文化走向世界，过年、过小年，都不再只是中国的专属。
韩国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也有送灶神、祭祀等习俗。
日本有对应“大正月”元旦的“小正月”。元旦后第十五天，日本不少地区会举行名为“岁德烧”或“左义长”的祭火节，食小豆粥祈求无病无灾。
西方也有类似“灶神”的形象，如古罗马的女灶神维斯塔。但与形象亲切的灶王爷不同，维斯塔被视为关乎国运的神明，拥有专门的神庙，更具宗教与国家仪式色彩。
灶王爷被译为“KitchenGod”
要讲灶王爷的英译，就要先讲到小年的英译。小年主要有四种英译，如下：
一是直接音译“Xiaonian”，简洁明了，海外认可度高。
二是“LittleNewYear”，即“小新年”，在海外华人社区及英文媒体中最常用。
三是意译为“PreliminaryEve”，大意为“春节前的准备日”，这种译法很特别，既与英文中平安夜“ChristmasEve”(圣诞前夜)的叫法相合，又蕴含着中国人“过了小年就是年”的期盼。
另外，还有一种最具文化特色的译法——“KitchenGodFestival”或“FestivalofKitchenGod”。其中的“KitchenGod”正是灶王爷的英译，意为“厨房之神”。在这个语境下，小年就是“厨房之神的节日”。
英国《金融时报》对这一“厨房之神”颇感兴趣。2022年，该报以鲁迅的《送灶日漫笔》为开篇，撰写了一篇介绍中国灶神的文章，详细介绍了中国人供奉灶神的方式和缘由。
“坐听着远远近近的爆竹声，知道灶君先生们(alltheKitchenGods)都在陆续上天，向玉皇大帝讲他的东家的坏话去了……”该报引用鲁迅的原文说，有时灶君和其妻子被一起供奉，有时他则孤身一人。
《金融时报》把灶糖翻译为“‘teeth-gluing’sweets”，即“粘牙糖”。文章认为，灶糖是用来“封住灶神的嘴，让他安静；也或者甜一甜他，哄他开心。”
“食物是中国文化的骄傲，中国的菜肴出口到世界各地。因此这一仪式在国家节庆中扮演重要角色，尤其是在农村地区，也就不足为奇了。”该报评价道。
随着时代发展，人们过小年的方式已有很大不同，但祭灶传统中对美好生活的质朴祈愿，却如小年夜的万家灯火，跨越千年，温暖如初。
今日北方小年，你祭灶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