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琴（右）在教孩子们唱渔歌。
陈保良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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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渔歌是瓯船渔民的歌，旋律古朴优美，唱词生动谐趣。85岁的苏少琴是汕尾渔歌代表性传承人，她的歌声婉转悠扬，她在保持原汁原味基础上，创新表演方式和词曲，为观众献上一场场精彩的演出……

“海水一片绿苍苍，渔歌是俺前辈传，虽然年老八十多，我爱继续来承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广东汕尾，85岁的苏少琴站在渔排上，一曲悠扬的即兴渔歌在海面上流淌。

汕尾渔歌是瓯船渔民的歌，从宋朝开始代代传唱，即兴编词入调。汕尾渔歌旋律古朴优美，唱词生动谐趣，善用鱼鸟船帆、海水浪花作比兴，充满渔民特色，更独特的是曲中多用“咧、哩、哪”等衬词，如跳跃的浪花，婉转迷人。

出生于广东汕尾瓯船渔民之家，这七字一句、四句成对的汕尾渔歌，是融入苏少琴血脉中的旋律。“从小听着渔歌长大，7岁时我就能即景编唱。”苏少琴说，她的母亲、表姑都是当地的渔歌手，她跟着大人学唱，16岁时就代表当地参加春节文艺演出。

当时，苏少琴和10余个伙伴表演渔歌传统曲目《娶新娘》，极具观赏性的疍家婚俗在歌声中活灵活现，赢得观众阵阵掌声，也让汕尾渔歌为更多人所熟知。借此契机，海丰县文化局组建汕尾业余渔歌队，苏少琴等首批队员受邀参加演出。

1957年，苏少琴赴广州中山纪念堂演出。当时，华南歌舞团乐队指挥施明新带队采风，并对汕尾渔歌进行发掘整理，在苏少琴婉转的歌声里汲取灵感，创作出《妇女捕鱼队组歌》，并带着渔歌队去广州表演。

在过去，渔家姐妹一边织麻织网，一边渔歌斗唱，在表演形式上并无太多修饰。苏少琴说，为赴广州演出，施明新等人对汕尾业余渔歌队的舞蹈动作、队列变化以及脸部表情等进行打磨，使之更具舞台感染力。比如在表演服饰方面，在保持“汕尾髻”“竹笠帽”等渔家特色的前提下，将女渔歌手的服饰由过去的蓝黑或青黑两色的传统服装，更换为白、紫、黄等多色调的新式服装，并饰以花边和花纹，展现出新的精神气质。

汕尾渔歌不仅唱响本土，更成为民族音乐的活水源头之一。《战台风》《军港之夜》《春天的故事》等一批经典音乐都蕴含着汕尾渔歌的音乐基因。改革开放后，汕尾业余渔歌队还受邀赴香港、澳门等地演出，根据疍歌改编创作的汕尾渔歌新节目也屡次获奖，苏少琴一直活跃在一场场表演中。

2009年1月，苏少琴被授予“广东省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称号。2018年5月，苏少琴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单。

荣誉背后，是年复一年的坚守和发自内心的热爱。“业余渔歌队经费有限，我们常常一边干活，一边唱歌打磨演唱技艺。”苏少琴说，汕尾渔歌来自海畔船头，也在日常劳作中迸发更旺盛的生命力。

在苏少琴看来，传承汕尾渔歌，既要保持原汁原味的音律，又要创新表演方式和词曲，让这门艺术与时代同行，被更多人喜爱。2018年10月，北京民族剧院上演《渔歌里说——我唱渔歌给党听》，苏少琴祖孙四代同台，以渔歌向党献上疍家儿女心中最真挚的情感。

“我现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渔歌技艺的传承上。”如今，苏少琴的徒弟已逾百人，她的家也成了渔歌艺术传承基地。

（郑智明参与采写）

《人民日报》（2026年01月15日06版）